又到教师节
星期一, 九月 11th, 2006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觉得无话可说。感谢老师?感谢谁?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哪一位对我有极大的帮助?
想来想去,能够说对我产生了最大影响的是小学的计算机启蒙老师肖作均,至少,没有肖老师,我不可能现在对计算机有如此大的执着。
但是这也只是个兴趣的建立。如果要说上对性格对观念形成产生了影响的老师,我着实数不出来——这么多年来,老师遇见了很多,当然也有很多我很敬仰的,但真正谈到影响,又说不上来了。
今天突然谈到这个,是看了思维的乐趣上许知远的一篇《灵魂导游者》所致。
大一最愉快的时光是在中文系的四院的105房间里渡过的。总是在夕阳即将西下时,我会拿着饭盆从28楼走到紧邻图书馆的四院。它是博士生的宿舍,我高中的老师孔庆东住在那里,在我考上北大的前一年,他从任职的首都师大附中回到这里读书。是他告诉我崔健的《一块红布》的更深层含义,他还鼓励过我用武俠小说的笔法改写了夏衍的《包身工》,他也给我们好几个男生讲过浪漫的八十年代……
在105房间里,我一边吃着学五食堂里宫爆鸡丁,一边听他就所有事物发表评论。几乎所有结论都令我大吃一惊,原来北洋军阀还有这么斯文的一面,鲁迅在当时的所受欢迎程度远逊于张恨水,中国大学的整体素质这么差,张艺谋的电影为什么糟糕……
孔庆东帮助我确立了某种批评视角,一些浪漫情怀,就像那年夏天的夕阳一样,是我生命中令人追忆的美妙时刻。但是,我似乎是在等待另一种更为庄严、更为伟大、更为恒久的东西。我在图书馆的一排排书架前逡巡,随手翻阅。那些一再重复的相似描述总是令我心旌遥荡:迈克·奥克申肖特坐在剑桥的教师宿舍的地板上,在凌晨时分和他的学生们,争辩不休;伦敦经济学院的中国学生费孝通缩在马林诺夫斯基烟雾弥漫的房间一角,一边抽烟,一边听那位伟大的人类学家的信口开河;哈佛大学的三年纪学生沃尔特·李普曼在星期日的下午,总是和威廉·詹姆斯一起喝下午茶,谈论人性的弱点;北大校长马寅初在和他的学生们谈话时,总是说兄弟、兄弟如何……
这些文字,泼醒了我。老师,其实更应该是导师。按许知远的话,他应该以”那种强大、深邃、令人崇敬的力量”,”鼓励年轻一代的探索热忱,在他迷惘的时刻,坚定他即将踏上的道路,唤醒他沉睡的自我……”
可我实在没能找到这样的老师。
所谓迷惘,不得已的被单纯又无法考虑后果的执着所取代了——因为,不管你迷惘与否,没人会来,或者有能力来引导你的……
最重要的老师,应该在大学。可历数我所经历的老师,虽然并非无人可能成为这导游者,但至少对于我来说,没有。曾经以为不错的一位老师,在得知我并无意选择本专业方向的实习后,在电话里咆哮,说这自己管不着,去找领导云云,随后掐断了电话。而张祥林老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帮我开出一路绿灯,的确是很让我感激,但接触不多,也无从谈起指引了我之类。
有点悲哀。我可能已经失去了感受到那种”那种强大、深邃、令人崇敬的力量”的机会了……
话说起来,大学的人这么多,凭什么让我碰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