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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华师一 回忆 奥赛现在想来,初中是我过得最痛苦的日子。不仅仅是平常学习和生活上,而且我几乎完全无法发挥自己在计算机方面的积累。尽管现在看起来有点可笑,但那时候我真的认为自己很有能力,以至于记得有次在《电脑报》上看到一个关于所谓电脑神童的报导,我自己就被夹在不屑一顾和嫉妒的两种心态之间了。
我开始拼命想弥补这段空白,恰巧当时来了个新的计算机老师,大学刚毕业。我从她那里知道数据结构这种东西,便跑去买了那本绿皮的《数据结构》,想要看懂。我又在媒体上(《电脑报》还是《电脑爱好者》)看到了Delphi被称为是下一代Pascal,于是跑去买碟和相关的书。
当然,大概是为了Delphi(不过貌似也是必然的),家里的机器升级了——486基本没法跑win95。对于这第三台电脑,我记忆最深的就是碰到了序列号为SL2QG的Celeron266。这是第一代Celeron,没有带高速缓存的,但是SL2QG可以超频到400Mhz+!当时是3D显卡刚出风头,Voodoo的效果让人瞠目结舌,nVidia刚刚推出Riva128,TNT还没出现,所以仍不是Voodoo的对手,而且2D显卡的王者ET6000还没有退出江湖——大概是因为要和Voodoo配合。而我当时为了便宜,选择了Trident9500……
在初中,我唯一的一点进步大概就是能够拿Delphi写点东西了。当时觉得VC实在是太过艰深,不敢造次。而唯一参加了一次NOIP,结果也是预赛被淘汰——没东西可写,没有训练,不可能有其他结果的。《数据结构》看得似懂非懂,以为自己看懂了,以为一个初中生能够看到大学教材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心里开始有些无条件的自负出现了。可能是从这时候,噩梦就开始了……
在初中努力学习了4年,终于在考华师一时人品爆发,以全校第二考进了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学校——那时候,进华师一的感觉几乎就是朝圣,呵呵。那天去华师一办完入学手续的同时,我问了教务科的老师计算机组在哪儿。随后跑到隔壁科技楼三楼去找负责计算机组的孙俊峰老师(DiggerSun)。当时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坐在讲台上,一边玩着红警,一边回答我的问题;而讲台下面像破烂似的一个盒子里摆放着一些东西,我仔细一看:一台MD,一条E888耳机——还是金色的……不由#$&(*#&%(*……
那个夏天我认识了很多人。记得第一次见Comars,他就抛来一个Delphi的问题,不过被我解答了,呵呵;第一次见到Ariel应该是在主机房补课的时候,好像DiggerSun还做了介绍;第一次见传说中的“王同学”(fishy哦),穿着T恤短裤凉鞋,走着略带八字脚的步伐,从武测门口慢慢的荡过来——我心目中关于“王同学”美好的形象就这样被破坏了(55555~~~~)。不过实在不记得第一见Edward的情景了——大概是他太过突然的闯了进来。但是印象最深的无疑是第一次见到Wing——离题了,还是不要说了好,呵呵。
整个高中时期,我以为我是如鱼得水。结果性格上自负倾向越来越明显的我开始有点不务正业。高一的寒假,我花了两天时间写了篇关于MD的文章,投到了《电脑报》,拿了500块稿费。当时的兴趣似乎就是泡论坛,随身听和耳机的,那时候这方面无疑让我成了个不花钱进修成的专家,导致DiggerSun觉得这方面和我的共同语言最大……另外就是电脑配置方面,以至于当时的我可以随口报出那段时期的CPU、内存、显卡、硬盘等的价格而差距极小。Edward曾以此讽刺我:计算机系不是学配电脑的。
后来才知道,最开始DiggerSun其实以为我只是去计算机组混着玩玩,所以也没有多在意。高一第一次参加NOIP就拿了二等奖——记得fishy经常拿那次他只拿了三等奖来自嘲,呵呵。这让我感觉极度良好,再加上大家对我评价都不错,于是乎觉得自己就是半只脚踏进省队了。
于是2001年12月8号,也是Comars的生日。我高二,和Comars、Ariel一起第二次参加NOIP。以为进省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的时候,被一道题难倒了。我之前停课了半个学期来做比赛的准备,但最终的结果却让我泪流满面。我根本没有做参加高考的打算,在班上的成绩也是一塌糊涂,再加上当时另外一件事同时发生(有因果关系),生活对我来说变得一团漆黑,整个人完全崩溃了。我死也忘不了那时绝望的感觉。
我一直消沉了半年,感谢Wing把我带了出来,虽然由于她我又消沉了半年……直到2003年一月份我才真正找回学习的感觉,而六月就是高考。那年——2002年,让我过得太痛苦的。
现在,我能够冷静下来分析自己的失败。其实,这虽然被称为是“阴沟里翻船”的一次失败,但是现在在我看来,还是有相当大的自身原因的存在。从初中开始,我变得有些自负,而高中的环境让我的自负不断的膨胀。当时我并没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确保这个成功,而是认为这个成功应该是属于我的,出错的可能性很小。而心里对自己水平的把握随着自负飘动了起来,并没有去像Comars那样从不断的做题中巩固充实自己。自己当看到自己实力不足的苗头的时候,并没有坦然去面对,而是以一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心态,怕丢脸,怕去面对,强行让自己站在那个高位上。
而当这自负的泡泡达到顶点的时候,也就是它灰飞烟灭的时候。
自此以后,我开始非常谨慎的评价自己,反思自己。当我能够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以后,我才敢对自己产生信心。不过貌似有点过了,那次失败对我的自信打击过大,阴影似乎仍然或多或少的笼罩在我的身上。比如2003年的华中科技大学保送生名额,其实我那次由于还是得了湖北省一等奖,是有资格参加保送生考试的。但是,我一直企图让那次比赛的失败远离我的视野,结果连证书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老妈跑了好多地方最终帮我开出了省一等奖的证明,但日期已经过了——这个消息是我最近才知道的。当时另外一个心理则是惧怕保送生考试,觉得自己并没有把握——想想啊,我可是华师一的学生!我为什么会惧怕那个简单的保送生考试!
再后来,参加高考,碰上了10年难遇的卷子,那年省里的重点线只有502分。我本来想考Edward、Wing和miu所在的南京大学计算机系(老妈已经把我的获奖资料寄过去了),但估分580的我信心不足,不敢报考,一头扎堆扎进了华中科技大学,想稳保计算机系。另外还有个情况是我是武汉大学的子弟,二本就能上武大,但是我看不起武大的计算机系,连拿它做第二志愿的考虑都没有。最后的结果是,南大分数线508分,华工537,心高气傲的我547,被丢到了现在这个材料成型与控制专业。
高中大概是我收获人生最大的时期。收获的除了有这样一份惨痛的经历,还有fishy、Edward、Comars、miu等一干由计算机组才认识的好友。对于高中,我对自己能够说的,只有向前看。
觉得生活和游戏不同,没有Save/Load的机会,没有给你重来的余地。难道你想放弃?史铁生说过,上帝在给与人生命的时候就顺带的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不必心急。我其实真的无数次想放弃(在初中以及高中),觉得熬不过去了,但是人毕竟是胆小的,我毕竟还是有点理智的,所以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
还有种放弃,是自暴自弃。我也没有脸面去选择。有时,有些事是定在了时间轴上,你最后是必然会面对的。不想面对而把脑袋埋进沙里,也不会对事情有什么影响,只会对你有影响。与其消极的去面对它,不如积极的去面对它,尽力去改变它,虽然会疼得非常厉害以至于难以忍受,但是其实对我而言,别无选择。
我给自己的只有两条路,放弃,或者以你最好的姿态继续下去。
虽然命运总在和开玩笑,不过我依然不打算改变选择。何况,我认为最黑暗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现在虽然很郁闷,很惭愧,但是还有心思来写写这些,足以看出我的心态已经好了许多了。对此我倒是比较满意。
待续…